第(2/3)页 她深吸一口气,反手抽出一根长针。 没有丝毫犹豫,她先刺破自己的手腕,那鲜红的血珠瞬间冒出。 紧接着,她手腕一翻,针尖带着自己的血,精准地刺入萧临渊手腕上的“内关穴”。 “嘶——”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 两股血线顺着银针交汇,滴落在黄绢之上,瞬间晕染开来,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。 “命脉相系。”云知夏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,她盯着萧临渊的眼睛,“我不图你的情爱,我要的是这天下无病。这一针下去,我们的气机就会连在一起。我痛,你也痛;我死,你也活不成。” “求之不得。”萧临渊嘴角微扬,那是一个极为放松的笑。 嗡—— 就在两血相融的瞬间,云知夏脑海中那张无形的“网”猛地一震。 这种震动并非来自听觉,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共振。 那是“共觉”。 那一刹那,仿佛有一道电流顺着她的指尖,通过萧临渊的身体,炸裂开来。 这股力量并未消散,而是以这棵药心树为圆心,疯狂地向外辐射。 千里之外,晋州、幽州、甚至是边关苦寒之地。 三十七处刚刚挂牌的隐秘药阁内,正在煎药的弟子、正在施针的医者,同时动作一顿。 他们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心脉,那是主心骨归位的信号。 而在药心树下,那些原本咳喘不止的病患,忽然觉得胸口的压迫感轻了一些;发着高热的孩子,额头的温度竟奇迹般地开始消退。 “善哉,善哉。” 一直盘坐在角落如同枯木般的盲眼老僧——心聘僧,忽然浑身颤抖。 他那双干枯的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脉搏上,空洞的眼眶流下两行清泪,仰天大笑:“此脉……通天地,连生死!这哪里是婚仪,这是大道啊!非礼所能拘,非礼所能拘!” 礼崩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 他看着那黄绢上的血字,看着那些面露舒缓之色的病人,又看了看手里这本写满了繁文缛节、尊卑贵贱的《宗典》。 突然,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。 “刺啦”一声。 他猛地撕开了身上那件代表着礼部威严的朱红官袍。 锦缎破裂,露出了里面早已穿好的一身粗布白衣。 “去他娘的礼法!” 礼崩郎一把扔掉《宗典》,双眼通红,仿佛卸下了半辈子的枷锁,“我嫁的不是礼,是道!是活人的道!” 他弯腰,双手颤抖着捧起云知夏放在地上的那只陈旧药箱,高高举过头顶,嘶哑着嗓子吼道:“谁说没有聘礼?这箱子里——装着十万条命!这才是这世间最贵重的聘礼!” 话音未落,晨雾深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 裴九针领着上百名医者,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涌出。 他们身上没有喜庆的红绸,只有带着药渍的布衣;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只沉甸甸的药箱。 他们走到树下,齐齐单膝跪地,将药箱重重放下。 砰!砰!砰! 百箱落地,声震长街。 “我们,皆是聘礼!”百人齐呼,声浪如潮。 那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盖过了清晨的雾气。 围观的百姓,那些曾经只知道求神拜佛的可怜人,看着这群不再低眉顺眼的医者,不知是谁带头,噗通一声跪了下去。 “愿随药门,活一人,救一人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