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芷岚发现了傅延修喜欢她这件事后,不知怎么的,看傅延修的各种行为时,就跟前世完全不一样了。 前世不曾注意到的细节,现在看来居然分外明显。 比如,整顿饭下来,傅延修的目光,总是时不时的、小心翼翼的扫过她的脸,又在被她察觉前迅速移开。 偶尔,也会偷偷落在桌上那盘红烧肉上,看着很想吃的样子。 她记得很清楚,前世的傅延修,饮食清淡到近乎苛刻,餐桌上从来见不到这样浓油赤酱的菜式。 他总说油腻伤身,仪态不雅。 可此刻,对面这个年轻版的傅延修,对着那盘红烧肉悄悄咽口水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分不喜油腻的影子? 饭用得差不多了,秦芷岚拿起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,站起身。 “傅先生,”她声音柔和,“我去补个妆,大概二十分钟回来,麻烦你等等我?” 傅延修立刻放下茶杯,眼神亮了一下,他点点头,“好,我等你。” 秦芷岚笑了笑,转身离开包厢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声音渐行渐远。 然而,脚步声在转角处便停了。 她静立片刻,等走廊彻底安静下来,才脱下那双不太合脚的新鞋拎在手里,赤着脚,悄无声息的沿着来路折返回去。 她没有回到包厢门口,而是绕到了与包厢一墙之隔、通向后方小院的廊柱阴影里。 这里有一扇半开的镂空花窗,恰好能将包厢内的情形看个大概,又能很好地隐匿身形。 她刚站定,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、与方才温文尔雅截然不同的声音。 “还是红烧肉香!”是傅延修,声音压着,却透着股酣畅淋漓的满足感,还有筷子飞快夹动的细微声响,“张叔,我刚才装的还行吧?坐得笔直,细嚼慢咽,话不多说,就是不知道大小姐觉不觉得我像个谦谦君子?” 他顿了顿,似乎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,声音有些含糊,带着点苦恼,“唉,刚才那些青菜叶子,吃得我脸都快绿了,当君子可真不容易。” 张叔的声音平稳响起,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,“少爷喜欢何必勉强自己,或许秦小姐也会喜欢原本的您。” 这话落下,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 连咀嚼声都停了。 秦芷岚透过花窗的缝隙,看到傅延修拿着筷子的手,慢慢放了下来。 他背对着窗户,肩膀似乎微微垮塌下去,方才那点偷吃到美食的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,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黯淡的光晕里。 “你不懂,张叔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自卑与执拗,“她跟楚斯余是青梅竹马,楚斯余什么样?温和,斯文,有书卷气,会弹琴写诗,说话都轻声细语的,那才是她喜欢的类型。” 他吸了口气,“我要是不装成那样,大小姐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。” 又是一阵沉默。 第(1/3)页